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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巴菲特股东大会精彩问答精要

2020年巴菲特股东大会历史首次通过线上举行,会议地点和往常一样还是在那个巨大的体育场,但这次整个会场只有伯克希尔公司创始人、CEO巴菲特及公司非保险业务副董事长格雷格-阿贝尔两个人,他们一起回答股东提交的问题。今年芒格没有参加会议,巴菲特表示:查理·芒格状态很好,将会在2021年年会回归。

以下为本次股东会议精彩问答纪要:

美国将克服最艰巨的挑战,不要白白浪费一次严重的危机

巴菲特:鉴于冠状病毒危机,美国经济前景面临的可能性“仍然非常广泛”。即美国将克服最艰巨的挑战,包括当前肆虐全球的冠状病毒疫情。

虽然说本次病毒是很严重的,但是还没有像1918年西班牙流感那么致命。疫情对经济的影响还不完全知道,但是对美国的经济重振有信心。从美国内战和大萧条来看,美国有能力抵御逆境。我出生时如果买2000块钱的股票,我两岁时,也就是1932年,这些股票将跌到170块,但此后的情况是如何呢?对于新冠病毒疫情的了解和大家一样多。新冠病毒传染性很强,新冠病毒大流行对经济产生了广泛的影响。目前的结果不会更坏了。针对病毒的封锁措施是相当大的一个实验。

巴菲特:“千万不要白白浪费一次严重的危机”过去几个月,我们都不知未来会如何,就象1929-1930年那样。不过,美国奇迹依然正在发生。道指在大萧条期间我出生不久后就暴跌,花了20年的时间才回到我出生时的水平,但在此期间,美国人持之以恒,坚持不懈,蒸蒸日上。

我们以前从未遇到过与当前这个问题非常相似的事情,但美国过去面对过更困难的问题,并且也成功克服了。

“即使在最可怕的情况下,也没有什么能阻止美国。它经受住了‘大萧条’的考验,现在可能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考验。最终,答案是绝不做空美国 在我看来,这在今天是真实的,就像在1789年一样,甚至在内战和大萧条最严重时也是如此。”“美国经济在2008年和2009年偏离了轨道,路基脆弱。而这次,只是将火车停在铁轨上。”

市场上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,切勿借钱炒股,不要做空

巴菲特:“也许我有点偏见,我不相信有关明天、下周、下个月或者明年的市场将会怎样的预言。我知道美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向前发展,但是我不确定。我们是在2001年9月10日学到这一点的。几个月前,冠状病毒疫情又给我们上了一课。就市场而言,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。您可以在美国下注,但您必须谨慎选择下注方式。那是因为市场上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。”没有理由用借来的钱去参与美国经济增长的“顺风车”。从市场来讲,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,如果你要做空美国,你要非常小心。

长期看,股票回报超过国债

目前30年期国债收益率只有1%,通胀率只有2%,长期来看,股票的回报会比国债高。分散投资是比较好的,我也是这么做的,取得不错的结果。

在不确定性增加的情况下进行投资可能是困难的,但巴菲特解释说,从长期来看,股票仍然是比国债更好的投资。他说,如果你长期持有股票,股票的收益率比30年期国债的收益率高1.25%要好。 

最好的办法是拥有标普500指数基金

巴菲特:普通投资者应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购买广泛的市场,而不是听从其他人的选股建议。“在我看来,对大多数人来说,最好的办法是拥有标普500指数基金。人们花很多钱购买这些建议,他们真的不需要。如果你押注于美国,并维持这个仓位几十年不变,你会做得比购买美国国债好得多,或者比跟随那些告诉你‘投资什么’的人好得多。”

希望人们做好长期对抗疫情的准备,也要做好买入的股票会下跌50%以上的准备伯克希尔公司曾经就有3次股价下跌50%。

问:航空公司持股情况?

巴菲特:近几个月来,由于新冠病毒在世界范围内的传播,很多行业都面临巨大压力,而旅游业一直是受影响最严重的行业之一。具体来说,航空公司在这场危机中遭受了不成比例的痛苦,大流行病已使航空业发生了非常重大的变化。不清楚未来三四年人们是否会像去年那样坐飞机,而航班现在太多了。我不羡慕任何担任航空公司CEO的人。航空公司的业务发生了重大变化。对我来说,未来的前景不那么明朗了,对航空公司来说世界变了我祝他们一切顺利,但这是我们直接拥有的将会受到损害的业务之一。

伯克希尔哈撒韦已卖出美国四大航空公司,美国航空、达美航空、西南航空和美国联合航空的全部股票持仓。

我承认在投资航空公司上犯了错误,航空业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航空业现在是具有挑战性和困难的行业,在航空业做CEO并不是个开心的工作,尤其在当下航空业务停止的情况下。

目前航空行业处于一个很艰难的状况。航空公司会做一个非常巨大的改变,会借很多的钱,自己的利润会吐出来,回购自己的股票,这都会影响到他们上下起伏的趋势。航空行业未来显得模糊不清,尤其是旅游、航空、邮轮、酒店行业。航空公司受到的影响巨大,现在再购买航空公司股票风险更大。

问:为什么还没有出手“扫货”?

巴菲特展示伯克希尔证券交易情况:一季度买入股票40亿美元、抛售股票21.6亿、买入债券17.4亿美元。为什么还没有出手发“扫货”:没有找到特别吸引人的公司。

巴菲特:现在还是买入股票的好时机,但是要做好长期应对疫情的准备,可能买了还会跌。我们依然愿意做一些非常大的事情,比如300亿-500亿美元的交易。

问:回报率落后标普500,伯克希尔是不是不行了?

据FactSet的数据显示,自1976年以来,伯克希尔-哈撒韦A股的年回报率接近21%,是标普500指数同期10%回报率的两倍多。在过去的一年中,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亏损了15%,而标准普尔500指数损失了1%。在这场急剧的经济放缓期间,伯克希尔对银行和保险业的巨额投资对其造成了伤害。

巴菲特:不能承诺伯克希尔的股价长期一定表现好于标普500指数,但我会努力让它的表现好于标普500指数。

问:伯克希尔的公司哪些因为疫情被影响到了?

阿贝尔:疫情期间,我们的行业要为此做出调整,有些可能调整得比我们更厉害。如果看一下伯克希尔的能源公司,用电的消耗量降低了10%,实际上对我们的生意没有非常大的影响。从长期来讲,我们的业务还继续有增长。即便现在处于危机时间,但对我们这些行业的影响还不大。现在商店都关门了,比如糖果、珠宝业等,我们应根据环境做出相应的调整,尤其是在就业方面。将来商店还会重新开门,我们还会雇更多员工回来。

「复活节对喜诗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销售期……虽然我们基本上被关闭了。说到底这是一项非常季节性的业务。但我们有很多复活节糖果,不会出售它。我们自1972年以来就拥有它,我们热爱它,并将继续热爱它。」

巴菲特: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制造业务可能会裁员。

巴菲特:伯克希尔下面有97个不同的商业组织,疫情可能导致有些行业的顾客行为改变,激化了以前就存在的问题。比如报业。疫情发生让报业的形势恶化。汽车业也是如此。所以一些行业的小企业会关闭。疫情改变了世界。比如商业中心的租户、供应商在疫情期间都有变化。

不看好航空公司、飞机制造商。疫情对许多行业都有影响,特别怀疑疫情后市场是否需要这么多飞机,不知道波音和空客的未来将如何。

问:卡斯伯这个公司行业业务放缓,这方面你们怎么回应? 

阿贝尔:我们这个公司有很大一部分是航空航天,其中有两个受到很大影响。当然国防工业还是非常好的,而且非常强劲,但你要看一下如果是大飞机或是地区性小公司,你可以看到其他公司对他们订购的飞机是更长期的,我们会不断地连续地对这方面做出调整,我们现在和波音会有每周一次的会,看一下他们有多少订单,为此我们将做出相应的调整。

问:如何评价对西方石油的投资?

巴菲特:“如果您是西方石油公司的股东,或是任何一家石油公司的股东,那么您和我在油价的走势方面都犯了错。”

“在当时的油价水平上,这笔投资具有吸引力。但在油价处于每桶20美元的价格时,这笔投资就不对了,而当油价降到每桶-37美元时,当然就更加行不通了。这种水平的油价使它行不通。这就是为什么未来几年的石油产量还将继续下降的原因,因为它开采石油不赚钱。

现在的情况是您不知道开采出来的石油要存储在哪里,石油需求急剧下降。有一段时间,俄罗斯人和沙特阿拉伯人试图在产量上超过对方。但在原油存储量过多时,它就很难那么快地消耗掉。

问:让我们了解一下现在的大疫情对我们保险公司的影响?

巴菲特:现有的状况,中间争议的部分还是很多的,这是毫无疑问的。有些保险公司会付很多保单上额外的费用,但我们已经有储备了,在我们的历史记录来讲,我们还是在比较传统、保守的方面进行保险业务。我们不会告诉我们的经理人,今年必须要得到哪一个数字,他们会做自己损失上面的评估,建立自己的业务,把社会上的通货膨胀或者是其他的因素考虑在里头。伯克希尔有的时候做评估的时候还是非常正确的,我没有任何疑惑。”

问:今后会不会提供大疫情保险?

巴菲特:所谓大疫情的保单,如果有人需要,我们觉得价钱是对的,也会让他们投保。“如果是一个非常毫无限制的投保的可能,我们不会给你写保单,所以要和投保付给的保额价值和付给的保额范围决定。”

问:伯克希尔现在有没有美联储或是国家开始保护你们脱离困境,接受他们的一些补助?

巴菲特:航空公司有这样的(情况),我们有在航空公司投资,但我讲的这些问题是,我们没有任何全额拥有的之类公司,阿贝尔,我们有没有任何的公司接受了政府的救助? 

阿贝尔:没有。我们现在所有的这些业务之中都没有。我们都了解伯克希尔的每一个公司是什么样子。今天讲到政府补助项目我们是没有的,我们全额拥有的公司没有参与。

巴菲特:疫情带来了巨大的不确定性,不清楚如果未来几个月后爆发第二波疫情,美国人民会怎么反应。

巴菲特:如果油价一直处于低位,将会有大量不良能源贷款,而且将无法想象股权持有者会遭遇什么。没人知道油价会走往何处,17美元,25美元都有可能,没有人能预测未来的状况。

巴菲特:如果利率降到负区间,投资者应该持有股票,或至少持有「债务以外的其他资产」。

问:未来伯克希尔是否会分拆?

巴菲特:若将伯克希尔分拆,将产生巨大的税收和费用,对股东并不利,而且目前的架构对于资本的布署亦是非常有利的。

他还表示,他持有的所有伯克希尔股票将来都会交给慈善,捐献出去,14年前就做出了这一决定另外,他称没有什么能比可印钞票的国家信用高,虽然国家负债会越来越大,但经济还是在增长,而且国家举债用本国货币,信用风险并不大。

巴菲特:银行的状况「非常好」,这反映出2008年金融危机后银行的储备和资产负债表有所增强。现在没有看到银行业存在什么特殊问题。

银行是用别人的钱做运营,银行体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。资本充足。

问:3月份伯克希尔股价下降了30%。为什么没有回购股票?

巴菲特:只有在对继续持有该公司股票的股东有利时,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才会回购自己的股票。

阿贝尔:对那些利用资产负债表回购股票、却没有为任何可能遇上的「障碍」留下缓冲的公司表示批评。

巴菲特:和1、2月份相比,你3月份没有买,那个时候我们的股价非常短的时间跌了30%。但伯克希尔的股票,我们股票的价值并没有多少变化,但市值发生了变化。有的时候我们也会改变主意,我不觉得现在就更应该买,和3个月、6个月、9个月之前比现在是更应该买伯克希尔。有这个可能,但是我们要看公司将来怎么样。

我们的回购可以增加股份的数量,这是没有错的事情。在另外一方面来看,我们喜欢的一些公司,完完全全照顾到所有要求的标准,而且他们的公司还是非常坚持,如果发觉它的业务、它的股票、市值的价值比他们真正的价值低,你不去买这些股票,简直就是错误的举措”


(截止一季度末,伯克希尔账面上现金达到创纪录的1370亿美元,比去年底又高了大约100亿美元。)

问:关于信用卡这个行业,这么多年信用卡收的利率越来越高,但目前来讲政府的利率又这么低,从这个角度来讲,信用卡公司将来会不会降低他们的利息呢?

巴菲特:这些都会影响到伯克希尔·哈撒韦公司购买的银行股票,包括美国运通,当然对信用卡公司来讲,这也是一个竞争,因为这方面亏损的可能性会降低。

对于这些信用卡,我们伯克希尔本身的兴趣并不是太大,但是我们知道,使用信用卡,可以把它做成可以使用的另外一个来源。有一位女士到我这边,她有了一定的钱,并不是有很多的钱,她说我拿这些钱要怎么办?我说还你的信用卡。她欠了某一个数目,我不知道她欠了多少钱的利息,银行收18%,我都不知道怎么能够有18%的利息,我都没有这么高的收益。如果我有信用卡的债务,我会把它马上付清,因为利率这么高。

我鼓励所有人,如果你有钱,把信用卡的债务降下来,即便是12%,也不应该付给信用卡公司,把信用卡的债务完全还掉。有的人希望建立自己的信用,愿意不断地付信用卡的利息。

阿贝尔:“我有三个小孩,他们用信用卡很小心。很多人用很多信用卡,尤其进入电子世界、网上商务,他们都使用信用卡付钱,因为你现在必须使用信用卡做交易才行。风险增加了,但对很多人来讲,这是很方便的事情。”

CNBC女记者Becky Quick最后又追问了一个有关巴菲特老师本-格雷汉姆的问题。

巴菲特:如果可以选择,我宁可选择一个智商略低,但判断时不怎么出乱子的人。我的老师的智商可能在top3%,但他作出判断可能就不是这样了。

希望明年我们可以填满这个体育场,大家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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